绿帽江湖里的长生路

非我族类 100天前
三日后。 荒山,破庙。 晨时,秋雨如注。 雨水顺着塌了半边的屋檐往下淌,滴滴答答砸在泥地上,溅起一片片污泥。 庙里,篝火噼啪作响,微光摇曳,照出蜷身在枯草堆上的纤细身影。 是君无双。 “醒了?” 声音从庙门口传来。 一个少年倚坐在门槛上,手里拎着个酒囊,背对着她,看雨。 细雨斜飞,迎风而进,将他未束的墨发浸得半湿。 “你屁眼里的伤处理过了。” 少年没回头,“太涩,伤得又重,得慢慢养。” 君无双闻言欲起身,却不慎牵动了跨下小粉屁眼内的裂口。 闷哼一声,额角渗出细密香汗,咬牙忍下,她双掌撑地,缓缓抬起上身。 长发似水从雪肩滑落,狭长凤眸眯成一条美缝,凝向前。 透过几粒火光,她望着门槛上的人影,红唇微抿,勉强扯出一个笑: “多谢公子搭救,此恩,无双必当相报,敢问…恩公尊姓大名?” “……” 少年默然,仰头灌下口酒,咂摸咂摸嘴,方道: “剑宗弟子,沈归谷。” “剑宗……”君无双声音一紧,忙问,“剑仙是公子何人?” 沈归谷又饮一口: “家师。” “……!?” 庙内霎时无声。 君无双沉默了。 整个大梁城,乃至方圆万里,谁人不知女剑仙之威名? 白衣剑仙,一剑斩天。 乃是当今天下四大化神之一。 那般人物,其弟子,怎会出现在这等荒山野岭? “公子……” 她声音微顿,斟酌片刻,终是开口:“公子为救我,此番得罪了大梁赵家,不知公子对此事……亦或是日后……该做何打算?” “姑娘。别把小心思花在我身上。” 沈归谷终于回过头,目光淡淡扫过她,“我是个怕麻烦的人,也不想掺和你们几个家族的破事,只不过……” 他忽然轻笑一声:“为取那山魅精血,我在这荒山苦守了数月,不料反被尔捷足先登,还给它现斩现吃了。” “……” 君无双沉默片刻,低声回道:“公子为我错失机缘,无双心中有愧。” “有愧?”沈归谷把玩着酒囊,“姑娘待如何补偿?” “待我伤愈,定当——” “抱歉,我对姑娘被肏烂的屁眼子毫无兴趣。” 君无双:“?” 沈归谷:“我查验过,姑娘至今仍是处子。山魅精血若为女子所纳,便会聚于元阴之处,若破了身,这恩,便算姑娘还了。” “……” 君无双抿唇,未有言语。 沈归谷又道:“不过,我适才尝试硬肏姑娘骚屄,却发现姑娘骚屄内设有几道禁制,让在下实肏不进。” “既然姑娘已醒,烦请运功,解开骚屄里的禁制,也好还了我的恩情,如何?“ “……” 雨势渐收,由密转疏,如丝如雾。 远处山林间传来几声鸟鸣,庙中唯有柴火偶尔噼啪作响。 “今儿运气真好,逮着了两只肥兔子……” 庙外,忽有一阵轻快脚步传来,还伴着断断续续的哼唱。 人还未见,那甜糯糯的声音已飘进了庙里: “师兄!我寻了好些野果子,酸酸甜甜的,可好吃啦!” 沈归月一手提着两只肥兔,一手用衣襟兜着满当当的野果,迈进庙门。 刚要继续说什么,目光突而瞥见草堆上裤子正脱到一半的师兄恰好回头,她脚步微微一顿。 “师、师兄!?” 手里的兔子”啪嗒”一声落地。 野果弹跳着四散开来。 她站在门口不动了。 澄澈的眼眶内,一对浑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,视线在草堆上的两人身上来回游移。 她的小脸从粉嫩变成绯红,又从绯红变成煞白,直至额角因杀意而隐隐显现出一颗浑金色的鳞片…… …… 大梁,一座驻扎在大干王朝最北的城。 城外百里,有一座奇峰,名问剑。 此峰拔地而起,如剑刺天,山势险绝,常人不可攀,唯有剑修御剑方能登临。 峰顶终年积雪不化,却有一株千年寒梅傲然挺立。 梅树下,两道身影静立。 剑宗大师姐,云清寒,一袭青衫,神色恭谨。 剑宗宗主,剑仙,负手望天,白衣如雪。 “师尊,让师弟下山这事,是否太冒进了,毕竟师弟的身份……” “剑藏鞘中,久则钝;人居安处,久则废。” 剑仙俯望着云海,清腻的音色绕梁三日。 良久。 “清寒,你可知大干王朝有多大?” “九州之地,亿万里山河。” “错了。” 剑仙淡道:“大干不过是东洲一隅。东洲之外,还有中州、西漠、南疆、北荒。“ 云清寒微怔。 “中州有仙朝,号称承天命;西漠有佛国,渡人亦渡己;南疆十万大山,妖族称王;北荒魔门林立,杀伐不休。” 剑仙缓道:“而这些,不过是此方天地的冰山一角。” “师尊的意思是?” “为师纵有通天修为,终究寿元有尽,护不了他一世周全。” 剑仙右手自袖中探出,抚过梅干: “谷儿他,也该长大了。”